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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2-21 20:51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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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
豆瓣上看到的两篇小文章 很细腻的笔触
说什么天长地久
她结婚了。我们已经有很多年不联系了,我是从北京的同学那儿听到的消息。婚姻,在当时我们看来是多么遥远的事情,现在,她都结婚了。
上大学时,她睡在我下铺,那时我们18岁,虽然只有18岁,但似乎早已过了交知心朋友的年龄,象豆瓣一样,只因为我们爱好与憎恶的东西相同,在军训时就常在一起。
军训完已经有小男生站在宿舍楼前等她了,是我们班青春痘长得最多的那个,我说:“孔雀开屏,自作多情。”她说:“恐怕是麻雀吧。”但是终于敌不过麻雀每天手执一朵玫瑰花痴痴地等,作了麻雀的野蛮女友,麻雀会弹吉他,经常给她唱周启生的《天长地久》,一个字唱错,她就对他拳打脚踢。
大学前两年,课程很紧,系里给我们安排必修课和若干选修课,占满了我们所有时间,让我们没有时间思考,反正文科生思考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教我们外语的是只比我们大四岁的外语系留校任教的学长,我们只知道大学里有白发的先生,没想到还有害羞的大男孩儿,他的名字里有一个“祁”字,我们就亲昵地叫他祁祁。有时候我们故意坐在第一排假装深情地望着祁祁,直到他红着脸低下头。
教我们《中世纪史》的Mr.赵,有学识还有绅士风范,有女生迟到了,不但不责备,还过去给女生把门打开,有一次提问我,我差点儿用文言文跟他对话。
教我们马列的是个退休的老太太,因为给我们安排的老师去北京高校进修,只好又请她回来代课,让谁代课不好,非得请她,到期末居然不划重点,害得我们在没有空调的教室里背得狼狈不堪,现在想起来,大学四年我学得最好的一门课程,就是《马克思主义哲学》。
大三时,我决定考研,逃课去图书馆学习,我喜欢坐在最后一排转角的位置,去厕所的、找饮水机的、还书的都不经过那里,后来我发现另外一个男生偏偏也喜欢那里,我们开始无声的竞争,我总早不过他,我恨恨的,跟一个女生抢位子,算什么男生。
她失恋了。本来两个人还好好的,整天腻在一起,就差没俗到在食堂互相喂饭了,麻雀厌倦了她表达爱的方式,喜欢上了别人,一个教育系的女生,我们都认得,曾出演教育系自编自演的音乐剧白娘子,是个内向的女生,也确实很白,使眼底的雀斑格外明显。
学校组织校园歌手大赛,麻雀为白娘子创作了一首《打开窗吧》,“打开窗吧,吹吹风吧,让我带你去看雪莲花。” 决赛那天晚上,白娘子送上一束白色的花,台下一片口哨声和咿咿呀呀的怪叫声。麻雀凭借独创歌曲一举成为校园十大歌手之一,周末总能看到他抱着吉他在草地上唱歌,白娘子或趴在他的肩头,或躺在他的大腿上。
她的业余时间突然多了许多出来,她开始热衷于学校的各种活动,后来做了校学生会文体委员,组织了几个团体,有一个是驴友什么的,就是徒步登山,邀请我参加我都以背书为由拒绝了,大学时代我错过许多明媚的阳光,把时间都蹉跎在图书馆了。晚上,她一个人去操场跑步,回来兴冲冲地讲她的见闻,然后吹着口哨去洗漱。
大四下学期,我们更忙碌了,她忙着找工作,打印简历,面试,托关系,我忙着考试,面试,给导师打电话,等到一切结束,我们坐在梅园的小馆子里,只有沉默地吃,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,也不知道从那开始说起。
某一天,马列主义老太太去世了,在食堂前的布告栏上我读到了她的讣告。
我们照毕业照那天,Mr.赵作访问学者归来,依然风度翩翩,而我们已不再是四年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,四年来,我们目睹祁祁恋爱、结婚、生子,明白了作他的老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老婆。
7月,我们毕业了。我们没有以离别的名义喝得酩酊大醉;我们没有彻夜不眠,长歌当哭;我们没有把暖水瓶扔到楼下作为发泄的借口。我们都害怕感情一旦外露,会变得不知所措。我以为我会在她面前哭,但是我没有,在站台上,我只向她挥了挥手。
我读研一时,她想考人大的新闻系,让我帮她找了一些招生资料,然后就杳无音信了,我也没有刻意追问她的消息,就象我在她的留言簿里写的:“如果我们不能相濡以沫,就让我们相忘于江湖吧。”
她结婚那天,有没有人祝福她天长地久呢?她找了一个比她大18岁的男人,没有关系呀,罗切斯特先生比简大18岁呢,瑞德比郝思嘉也大18岁呢。
那时候,我们都喜欢穿绑在脚踝上的细带凉鞋,站在雨中的教学楼前,看从远处走来的漂亮男生。天长地久?我们懂什么是天长地久啊,我们敏感纤弱的内心承载不了如此沉重的人生命题,可是,可是为什么要我们去经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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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在一起的日子啊...
这张盘是他和她在魏公村一家音像店买的,主要是她喜欢,只要她喜欢,他就给她买。
现在她就在魏公村附近上班,多少次经过那里,她都不在意那家音像店还在不在,就象不再在意他一样。
分开两年以后,一个冬天,他打来电话,说一起吃个饭吧,还是她点菜,他跟着吃。
不是说好了不再见面吗。
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,你不同意也没关系,我就想见见你。
她是哭着吃完这顿饭的。
饭馆里没有多少人,饭馆的老板老盯着他们看。
那些在一起的日子啊...
同寝室的同学给两块巧克力,她吃完一块,给他留一块。
那时候没有多少钱,他们走着去图书城买书,在图书城门口他们分着吃一根糖葫芦。
她喜欢樱桃小丸子,他就陪她一块儿看,他是B型血,比她随和。
她跟他学会了下五子棋,他教她下围棋,她嫌太难不学。
他苦练一个学期,学会了唱《护花使者》,把所有人都震了,以后每次唱卡拉OK,他就唱这一首,因为其他的都不会。
那时候他送她一个多么小的礼物,她都会很高兴,他有多少错误她都原谅。
那时候她特别容易就生气了,一生气就打他,他是个外表粗犷,胆子却很小的,她一打他,他就特别害怕。
她现在的男朋友会开车来接她去酒楼吃大餐,再不合口味的菜,她都会很矜持地说,还行,挺有特色的,她不会再动不动就打人了。
他们在一起时,她特别爱听这张盘,比如《完美生活》《蓝莲花》《礼物》。
有一年,许巍在北京开个唱,媒体大肆渲染,她想,他有没有想起她呢,她是喜欢许巍的。
和他分开后,她一直不敢听这张盘,她也记不得放在哪里了。
最后一次通电话是2006年三八妇女节前,他们单位发了洗发水问她要不要...
有一天她坐运通106去阜成门华联,车上传来许巍的《礼物》,"在寂静的夜曾经为你祈祷,希望自己是你生命中的礼物",她就挤在人群里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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